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。

活了二三十年,也说不上对人生有什么严谨的规划。

尤其在岁末年初,看到别人定什么小目标,就挺慌的,老板让做年度计划,就挺崩溃的。

有时候觉得,自己是世界上最没有计划性的人。
要完蛋。
但是,有时候又觉得,做好当下每一件事情,就算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没有那么多计划,结果也还挺好的。
有这样一个人。
她因为劈叉劈得不好,所以去学了钢琴——
结果成了知名钢琴家。
因为导演喊她去玩玩,所以就开始做演员——
结果一再被杜琪峰、张艾嘉等大导演相中。
合作的对手演员,是刘德华,是郑秀文,是周润发,是李政宰。
她,就是郎月婷。


这人的故事,有意思。

令人想感慨一句——
命运一步步,自有她的安排。
01
郎月婷成为知名钢琴家,是因为她不会劈叉。
8090后中,有一大半,小时候都被父母提着衣领子,去学画画或者乐器。
郎月婷也是这样被拽去兴趣班的。
她小时候,这样的“兴趣班”,妈妈给她报了两个。
一个是舞蹈班,一个是电子琴班。
学的东西倒也不难。就说舞蹈吧,头一个月,小朋友们就是学劈叉。
可郎月婷怎么也学不会。别的小朋友劈了个一字马——


而她——


是个半蹲着的马。
所以,也没经历过任何纠结的过程,郎月婷就在两个“兴趣”里,选择了电子琴。
这课程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还没学多久,老师就和月婷妈妈说,让她学钢琴吧,电子琴学到头,也就那样了。
言下之意,这位在舞蹈界半蹲着的马,弹起琴来可是匹千里马。
电子琴这跑马地儿赛场小,得放到乐器之王那儿溜几圈,才知道深浅。
一遛才知道,确实深不可测。

有人问,哎,那郎月婷的钢琴,有十级吗?
问外行了。
钢琴考级,是给音乐爱好者准备的。
郎月婷六岁开始学钢琴。七岁不到,考到了六级。
然后就再也没考过。
因为,这之后,她就成了钢琴专业选手。
会走专业道路,也很偶然。
是郎月婷的老师,建议郎月婷去考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。
只是建议而已。郎月婷自己,也只是当去试试。
结果就考上了。
妈妈问,那考上了,你去吗?
郎月婷后来回忆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,就说那去啊。
劈叉失败,只好当钢琴家了。

夸张点说,她以后的所有人生道路,都是从那个没劈下去的叉,开始的。
02
郎月婷会转型当演员,是被“骗上贼船”。
当时,郎月婷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不久,已经小有所成。
她已经在北京音乐厅、北京中山音乐堂、美国Frederick Collections等著名音乐殿堂举办过多场独奏音乐会。独奏。
甚至在大学期间,就已经远赴美国、法国、菲律宾表演。
按她自己后来的话说:“我从小学钢琴,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一生还会有跟钢琴毫无关系的职业。”

可命运转折在2011年,那年,首都剧院,要排一出大戏,《伊凡诺夫》。
导演,是著名话剧导演,曾任人艺副院长,现任北京大学戏剧研究所所长的林兆华。
搭戏的男主演,是濮存昕。
剧本,是契诃夫的现实主义经典。

第一次表演,就遇上这样的阵仗,她怎么敢的?
答案是,她不敢。
她,是去玩儿的。
导演林兆华对她说,需要一个会弹琴的女孩儿。(看,还是要感谢不会劈叉)
那行啊。当时的郎月婷,还以为真的只用在台上弹琴。
结果导演发来了剧本。
还得演?郎月婷哪演过戏啊。
可导演说,你来试试,就是玩一玩,真觉得不行,就找人替你。
你别说,这搞艺术的人,都能忽悠得很。
都排了三四个月,郎月婷发现,妈呀,哪有什么人替她啊,自己得真枪实弹上台演啊。
只好抓紧时间排练。
可是,林兆华导演不仅要她玩儿,还要她自个儿玩。不准别人带她。
别人在一边排,就叫郎月婷坐在旁边看看,时而让她对对台词,时而让她站起来走两步。
她问,导演,我这么演对吗?
导演说,你感觉舒服就行。
她问,导演,我干嘛啊?
导演说,你爱干嘛干嘛。
她问同台的演员,我这么演对吗?
导演说,你们都不准教她。
林兆华导演有他的想法。
郎月婷出演的,是伊凡诺夫年轻的情人。

这样一个角色,需要的,是郎月婷最放松舒服的状态。
只有濮存昕敢“违背”林兆华的“禁令”,跟郎月婷聊几句。
他也不直接谈表演,只说,谁都教你几句,就把你教坏了。
濮存昕甚至也不给她答案,只问她问题。
他问:你在台上弹琴,你觉得剧场的空间有变化吗?
郎月婷突然就悟了。
她以前在舞台上弹琴,就是对空间有体会。


她说,小时候弹琴会紧张,顾虑很多。
弹着弹着,不知道是从哪一次演出开始,周围就变得很空旷、很安静。
她用了一个词形容,说感觉空间是“无限延伸”的,观众和自己的距离,也是“无限延伸”的。
对,舞台剧表演和钢琴演奏,在这点上是共通的。
从钢琴家到演员看似跳脱,但命运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线。
他在演出后对记者这么评价郎月婷:
演萨沙的郎月婷不是学表演的,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钢琴家,以前没演过戏。
但大导非常看重她的纯真、简单,她的台词也不错。你给她的指标,她全都能完成。

可不是纯真吗?要不是纯真,怎么能信了导演那句“来玩”,才上了表演这条“贼船”。
但郎月婷后来说:
我做了演员之后,要比弹钢琴的时候,要开心一点。
钢琴是独奏乐器。弹钢琴,虽然你觉得可以自己把握——
可是特别孤独。


不管是怎么被哄上的船,这条船上对了。
03
做演员,也十年了。
可是郎月婷也说不出一个特别明确的时间点,决定不再弹琴的时间点,或者决心做全职演员的时间点。
她还是会练琴。甚至早几年,也想过,或许表演和弹琴不冲突。
但越演到后来,越发清醒地认识到,时间无法兼顾。
命运一步步推她走到这里。
但不管命运推她到哪个位置,她都镇得住。
弹琴的时候她就想,也没有想变成一个多么厉害的钢琴家,但钢琴是我的专业,要认真对待它。
演戏的时候她也没期待大红大紫,最开始甚至只是“试试看”。但哪怕是“试”,既然做了,就要认真。
命运叫她演[盲探]
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。
导演是杜琪峯。
对手戏,跟刘德华、郑秀文演。

又是一个吓哭表演新人的阵容。
故事的高潮,刘德华饰演的盲探庄士敦,一字一句地说出她从年少时起的故事。
你被初恋抛弃。
初恋出国到巴西。
一个十几岁的少女,偷偷躲在初恋家的衣柜里,一躲二十七天,出来时,已经到了巴西。
为他,流落巴西。为他,等了十几年再现身。为他,整容换了一张脸、一个身份,再去“萍水相逢”。
一个为爱,不要身份,不要面目,不要命的女人,一个已经魔怔的偏执女人。
可短暂恩爱后,还是始乱终弃。
每说一句,都是一把刀子插在小敏身上。
一句话,一滴泪落下来,然后一行泪落下来,然后呼吸和啜泣声,高低起伏,连不成一条线。

眼泪啪嗒掉下来
并不容易的一个角色。而郎月婷还是第一次演电影。

郎月婷也没想多。她觉得,自己确实没学过,不会表演,杜导如果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表演水平,那也就不强求。
但杜导只见到她的照片,面都没见,就和她签约了。下午签约,晚上吃饭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郎月婷的态度依然是,既然要做,就好好做。
银河映像一贯没有剧本。郎月婷只知道,自己要演小敏,一个为了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。
等到了试妆那天,工作人员给她一个假肚子,她傻了:原来我要演的小敏,还是个孕妇???

工作人员问,你是演小敏吗?你是演小敏,就是孕妇。
但她完全没有经验,不知道孕妇该怎么走路。
刘德华一遍遍陪她排练,而且一句话点醒了她:
你知道孕妇要挺着肚子,但是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挺着肚子吗?她们肚子是有重量的,重心不稳,就要倒,有哪个妈妈是会往前倒,摔到孩子的?
郎月婷听了,立刻决定:
给我把假肚子换成一袋米。
没错,没演过戏,不懂表演技巧。
那就来真的。
就这短短一段路,一遍遍揣着大米练习

后来也一直如此。
[喊·山]10月份开机,拍到后来,山里入冬,下雪了。
角色需要,她还是穿着单衣,手都冻青了。
为了拍手部特写,还要打上厚厚的粉底,盖住冻青的地方。

手已经冻僵了,还要拍做针线的戏份
[相爱相亲],张艾嘉导演觉得薇薇这个角色应该是短发,觉得长发的郎月婷看起来有太多牵挂,太多顾虑。
郎月婷一口答应去剪发:好啊好啊,我也总觉得薇薇应该是短发。
连经纪人也吃了一惊:郎月婷从来没有留过短发啊。
只要角色需要,她就去做。

也许不知道未来如何,也许没有那么多的野心,那么大的胜负欲,但她认真对待当下。
04
走到今天这步,不知不觉的。
郎月婷和张艾嘉在[华丽上班族]认识,后来张艾嘉又看中她,请她来演[相爱相亲],演自己在片中的女儿薇薇。
郎月婷看着张艾嘉,就觉得很恍惚。
一个拍戏、唱歌、演戏、当导演,样样都做得很好的传奇女人。
一个好像永远都对自己很清楚的女人。

最后,郎月婷得出结论:
我永远也成不了张艾嘉。
她好像我们的大多数普通人,只能对当下负责。
未来,是一种手够不着的东西。
但从当下出发,尽心尽力,一定能抵达一个还不错的未来。
郎月婷这样对十年前的自己说:
希望你能更勇敢一些,不用有那么多担心。
可能你觉得你放弃了陪伴了你20多年的钢琴,以后怕自己会后悔。
但其实不用,你就是随心所欲地生活就好。


你就是随心所欲地生活就好。
也送给在读这篇文章的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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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8日(周日)19:00,《看电影》联合现在电影”APP推出“电影FUN映”七期《选择天才本质,还是追求自由的勇气》。
郎月婷将做客现在电影APP大家一起观看[想飞的钢琴少年]。
这也是一部与钢琴有关的电影——可能是郎月婷最喜欢的题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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