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,写满了字。


密密麻麻。



他的眼睛,从不跟人对视。


左右闪躲。



有时,他还会旁若无人地叫喊。


引来旁人侧目。



正常人都能看出来,是个怪人。


但Sir想在你躲开之前,多问一句。


他为什么怪?



Guang


院线正在上映,可你几乎看不到它的排片,实时票房几乎每天都在10名之外。

上映6天票房只有可怜的300万(豆瓣5.8的《地狱男爵:血皇后崛起》都快3000万了)。

没办法。

它注定是一部被市场埋没的电影。

出自一个被忽略的地方:华语片,却是马来西亚拍的。

讲述一群被忽略的“怪人”:自闭症

但这恰恰是它最大的优点。

背离喧嚣。

给自己一个安安静静讲好故事的机会。

电影虽痛,但暖;

悲,但真。
“光”既是戏名,也是主角的名字。

27岁的文光(庄仲维 饰),像是个7岁的大男孩。

一开场,是一段“牙牙学语”——

我的名字叫文光,
我很友善、平易近人、乐于助人
......


弟弟(张顺源 饰)念一句,他跟着念一句。

这段略显小学生式的介绍没完,还有后半句——

有时候我看起来会有点奇怪
可是希望你谅解,我有自闭症

这是弟弟给哥哥想出来的面试介绍。

潜台词很明显——

文光,需要别人来告诉自己“我是谁”。

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?

不。

他需要迅速让外界知道,自己在“正常人”眼里的定位。

本想着丑话说在前,对方愿意体谅。

不过,体谅的人不多......

去花店面试,被问道:“你喜欢花吗?”

文光一时被问懵,弟弟没有教,说了句:“我不喜欢花哦。”


到咖啡馆面试,流畅地说出了准备的答案。

本以为能成。

对方用一句“我们再让你知道”婉拒了他。

这话再次问懵了文光,“为什么不可以现在让我知道?”


就是这么实诚。

可实诚为什么有错?他不懂。

他只知道努力地把自己的事做好。

物品的摆放错落有致,衣柜里颜色从深到浅的衬衣。

全都有章法可言。


然而,没人愿意去留意这些小细节。

只是觉得文光很怪,拒绝聘用。

可文光比起谁都需要工作。

不仅是为了给弟弟分担,他还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
买什么?玻璃杯......

普通人听碰杯只是一声“叮”响,可是文光却能还原出钢琴黑白键弹奏的乐曲,甚至还能精确听出1976赫兹的基音。


他对声音有着超乎凡人的感知。

为了寻找发出不同音调的玻璃杯,他做着最简单和底层的洗碗工,把赚来的钱买他的“宝贝”。

不够钱买时怎么办?去捡,甚至偷。

只要能给他找到音调一致的玻璃杯,哪怕是身处臭气熏天的垃圾堆中,他都能乐得像个孩子。


与其说文光的闪光点是绝对音感。

不如说他对自己所爱有种异于常人的执着。

不过执着归执着,偷窃犯法还是得算账。

警察找上门后,你猜弟弟怎么着?

又是打、又是骂。


气都没能消停,索性将文光收藏许久的玻璃杯全都扔掉.......


玻璃杯碎了,文光的梦也碎了。

母亲去世都没有哭的他,这一次,眼泪止不住滑落。

最终。

他离开了弟弟,也离开了这个家。
有人评价《光》是马来西亚版的《雨人》。

题材相似,都是关于自闭症。

故事相似,都是关于兄弟情。

甚至主角相似,文光与雷蒙(达斯汀·霍夫曼 饰),一个有着绝对音感,一个有着惊人记忆力,虽然与现实格格不入,但都天赋异禀。


甚至,两者评论中提到最多的一个词都是:

好哭。

但在Sir眼里,两部片并不一样。

尽管都是冲突强烈的电影,但显然《雨人》比《光》更老练。

前者把冲突包裹得非常精巧,层层递进。

从个体对亲情与金钱的矛盾,辐射到社会对世俗与理想的分裂。

后者则格局小多了。

讲兄弟俩面对的困局。

一切都是轻轻地。

前一天文光洗碗肥皂入眼,第二天就多了一副护目镜眼镜;


成人的自行车,却安装了两个辅助轮(自闭症可能会出现身体不协调);


没有明说,藏得很密。

细心一想,除了弟弟,谁愿意为哥哥做这种事呢?

哪怕哥哥闯祸,当他被人羞辱时,他还是第一时间为哥哥辩护——

我哥只是自闭,不是白痴


甚至舍弃自己的女友,因为对他来说,为了照顾哥哥,早已殚精竭虑。

他付出着,同时也在牺牲着,绝望着。

见到文光偷东西后离家出走,他终于忍不住了——

你以为我想要这样的哥哥吗?
因为他,我这一辈子注定失败


像是气话,但也是控诉。

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程度,才能渴望哥哥一开始就死去?

他教哥哥面试(告诉哥哥是谁),只不过是想哥哥能正常一点,如此而已。


可是,到底怎么才算正常?谁有权定义正常?

弟弟为文光做了这么多,却从来没有问过一个问题——

文光真正想要什么?

每次面试失败,第一反应,都认为是文光没按自己说的去做。

后来,他连问都没有问,玻璃杯是做什么用,就给扔掉。

看似亲密的一家人,原来彼此是那么陌生。

文光的离开(隔开一段距离),才让弟弟想要了解自己的哥哥。

△ 两人不同色调的房间布景,暗示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

当见到脏兮兮的哥哥终于回家后。

“去哪了”“去干了什么”,这些本该问的问题,已经不再重要。

只是缓缓坐下,点起一根烟,仿佛内心在说:“回来就好”。

本想跟哥哥说点什么。

当见到哥哥在弹奏一架用玻璃杯、铜管、自行车拼出来的钢琴时。

△这种“玻璃和声器”,是由37个大小、音调不一的玻璃器皿打横组合而成的乐器

弟弟终于知道,哥哥只是为了弹奏出当年没能给妈妈表演的曲子。

文光,那憨傻的微笑背后,自始至终都记着母亲。


文光,原来比大部分人都懂爱。

面对这么一个努力爱着家人的人。

我们有什么资格说他“不正常”呢?
坦白说,Sir不认为《光》在技巧上有多出色。

它落入了大多数自闭症电影的俗套:

天才拯救一切。

要知道,世界上大约只有10%的自闭症患者能在某领域中表现超人的天赋。

《光》的结局很感人,并且任由这些感人盖过了电影前半部分所有的焦灼。

文光发现了自己的天赋。

顺利当上调音师,生活变得顺利,兄弟俩又重归于好,甚至还憧憬着美好未来。


自闭症患者的天赋当然需要被看到,被引导。

但90%的现实故事,并没有结局,只能永远停留在无限的绝望中反复挣扎。

《光》却把“天赋”处理得过于草率。

但导演用一种东西,掩盖了技巧上的稚嫩。

——真挚。

电影结束,一行文字淡入:

致我的哥哥。

然后,一则花絮露出:


一切感动的秘密在这一刻迎刃而解。

创作者再强的共情营造,都不如取材自“真人真事”来得情真意切。

故事原来取材自导演亲哥哥。

他笑得奇怪,说话断断续续。

却真的能对着摄像机,说出机器工作的原理、各种零件。

真的能在钢琴面前忘情地演奏。

所以当导演一有机会拍电影,脑海中冒出的是哥哥——

当初想当导演嘛
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
我就想拍一个短片就写了几个点子
就觉得说“光”这个点子是最接近我的内心


“最接近我的内心”,哥哥的故事,也是最切己的故事。

其实早在2011年,《光》的雏形已经诞生。

同一个故事,同一位主演,时长14分钟。

△ 2011年版《光》,主演也是庄仲维

显然,这14分钟无法道尽导演积压多年的内心话。

扩充成电影,导演整整筹备了4年。

正因如此,电影才处处焕发着纪录片般真实细腻的触感。

像是,弟弟房门上贴的字条。

看似说胡话,却让人心酸。

△ 房门的字句就像他给自己的备注,一句褪色的话:“没人了解我”

像是,哥哥种种无声的崩溃。

却又在气到疯掉时听到弟弟说胡话,忍不住在背后偷笑。

这些细节让人动容在于——

镜头当下并没有把角色当成一个“异类”,它只是对一个身边人的白描。

比起怜悯,自闭症患者更需要被当人看待。


导演在采访中说:“短片也好,长片也好,能够让大家更了解自闭症患者。”

Sir也不想再举什么自闭症的数据和现状。

那些都被说得太多了。

Sir只希望,大家有机会的话去电影院看看它。

哪怕它有缺点,哪怕你找到的影院可能偏一点,时间可能早一点。

这都是你可以选择忽略它的理由。

但。

也只有把自己也置于不被照亮的黑暗中。

我们才能感知到那些微弱的“光”,微小的善。

本文图片来自网络

编辑助理:海边的卡夫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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